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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推动印地语成为联合国第七大官方用语?

你知道吗?印度政府目前正在国际国内全力推动一件大事:在国际上推动印地语成为联合国第七大官方语言,在国内全力推进印地语的优先地位。

事实上,这些努力并非心血来潮,是印度人民党政府扩大印度影响、进行民族复兴的重要举措,从1975年开始就有民族主义者在多个场合为此大声疾呼,1999年以来的几届人民党政府都在不遗余力地推动。

 

印地语

 

最新的动向是印度政府正在寻求更多国家支持印地语成为联合国第七大官方语言,如毛里求斯和斐济等,以便增加成功的概率。但是这个努力并非能够一蹴而就,将是一个漫长艰苦的过程。因为根据联合国议事规则,将一种语言列为联合国官方语言不仅仅需要须得到193个成员国中2/3的国家支持,还需要所有成员国自行承担增加官方语言所带来的额外开销。

联合国目前有六大官方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汉语,俄罗斯语以及阿拉伯语,花在这六大语言的总服务费大约为4.97亿美元。其中包括联合国四个办事处(地点分别在纽约,日内瓦,维也纳和内罗毕)的文件、笔译、口译、逐字报告和印刷等方面的费用支出。

印度外交部长斯瓦拉吉表示:“现在的问题在于,除了要得到2/3的国家支持,同时也会给这些国家带来增加官方语言导致的额外开销,尤其是一些经济薄弱的小型国家,他们会变得犹豫。”

包括印度人民院外交事务常设委员会主席沙西·塔鲁尔在内的多名专家表示,印度政府此举旨在实现政治目标,而非外交目标。沙西·塔鲁尔说:“若是印地语没有成为联合国官方语言,那对印度外交会有什么不利影响呢?而当没有不利影响时,为什么还要去找些不必要的麻烦呢?总之,推动印地语成为联合国官方语言,并没有多大好处,甚至还会引发一些问题。” “推动印地语入联是政治议程的一部分,但印度语种多样,也许将引发印度社会分裂。不说印地语的人将拒绝接受这样的举措。”

印度除了印地语、英语两种联邦级官方语外,宪法还承认包括印地语在内的22种邦级官方语言(表列语言)。多语性是印度历史上本土文明与外来文明不断碰撞、融合的结果。据1951年人口普查显示,印度共有语言或方言845种。

在这样一个多种语言并存的国家,印地语到底在历史发展进程中,遭遇了什么样的艰难曲折并最终浴火重生呢?

印地语的发展历程

“国语”身份道路险阻

印地语源自古老的梵文,拥有悠久的历史,也创造了灿烂的文化,现在是印度北部地区多个省份和民族的共用语言。早在20世纪上半叶的印度民族独立运动中,印地语就被民族主义者视作印度正统的载体。

1947年印度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获得独立后,印度与英国的矛盾烟消云散,印地语临时获得了“国语”合法性,但却遭到了区域性民族主义力量的抗议。1950年1月26日生效的首部印度宪法在语言相关条文中有意回避了“国语”一词,而是采用了“官方语”这一相对温和的表述,作为对反印地语势力的妥协。但仍希望在15年后印地语能彻底取代英语作为唯一官方语。而非印地语区希望英语一直沿用下去,并给中央施压,1965年甚至爆发了泰米尔语区的反印地语运动。印度政府被逼无奈,只好妥协,保证长期保留英语的官方语地位。

深圳大学印度研究中心主任、资深的印地语专家郁龙余教授说:“印度人对印地语的态度是比较分裂的。一部分人支持加强其国语地位,一部分人持不以为然、甚至反对的态度。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不同语系造成的,印欧语系和达罗毗荼语系迥然不同,虽经二三千年文化交流与融合,但语言的相异依然存在。”

由于语言涉及敏感的民族主义问题,容易成为引发纷争的政治问题,独立后的历届印度政府都未再试图对宪法中的语言相关条款做变革性调整。印地语和英语两种官方语并行的状态一直延续至今,而两者也在长期磨合中获得了某种平衡:使用人数占优势的印地语被视为“人民的语言”,而英语则更多地被贴上“精英语言”的标签。

印地语优势地位不容置疑

印地语在印度的优势地位是不容置疑的。2001年印度人口普查显示,在22种邦级官方语中,以印地语为母语的人口占比最高,达41.03%。其余语种占比均在10%以下。视英语为母语的人约22万,占总人口约0.02%。2005年数据显示,只有大约5%的印度人能说比较流利的英语。因此,整体而言,英语在印度的影响并没有外界想像得那么大。

使用区域方面,在印度所声称设置的29个邦(包括所谓“阿鲁纳恰尔邦”和“查谟-克什米尔邦”)、6个联邦属地和1个国家首都辖区中,有两个邦将印地语作为唯一官方语言,另有11个行政区将印地语列为主要官方语言,另有两个邦将印地语确定为辅助官方语言。

印地语的庞大受众在印度各类媒体中也都有直观体现。

第一,图书出版。2004年,印度出版的带有国际标准书号(ISBN)的图书共计82537种,印地语图书最多,达21370种,英语以18752种紧随其后。印度出版联盟调查数据显示。

第二,电视方面,印地语频道的整体市场份额最高。印度广播用户研究委员会2016年1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收视率前十的频道中有一半是印地语频道。

第三,报纸方面。印度全境发行量最大的10份报纸中,印地语报纸占5席,发行量前三位的均为印地语报纸,唯一入选的英语报纸《印度时报》仅位列第八,其发行量不足位于第一的印地语《觉醒日报》的一半。媒体研究用户委员会2014年发布的“印度读者调查”结果显示。

新华社记者唐璐表示:“外界如果想了解印度人对外交问题的看法,应该研判印度英文报纸的观点,而要想真正理解印度政治,则需要阅读印度语言报纸。”

政府强力推动印地语地位

印地语是印度国内所有通行语言中使用范围广、影响力巨大的一种语言。早在1975年在那格浦尔首届印地语国际大会时,印度政府和相关人士就开始大力推动印地语的国际影响。自2014年莫迪政府上台以来,印度政府已经陆续高调出台一系列旨在进一步推广印地语的政策措施。印地语的势头在莫迪政府一系列政策铺垫下持续走高,已俨然成为其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印度教民族主义和印度外交的有力工具。

政治上,2015年1月,印度政府史无前例地在外交部设立印地语局,不仅负责总理外事活动中的翻译工作,还负责管理世界印地语大会等海外推广活动。2016年2月,政府禁止中央各部委在自己的印地语出版物上刊发英语广告,并要求它们在广告预算中明确用于支持印地语的经费比例。

在教育领域中,印度政府已经明确在所有中等教育中央委员会下设的公立学校的8~10年级设印地语为必修课;人力资源发展部要求非印地语区的高等院校为学生考核、面试提供印地语选项。

在众多公共交通场所上,印地语的出现频率大大增加:国家级高速公路里程碑上的英语标识被替换成印地语。要求国有航空公司“印度航空”用印地语出票,飞机上须放置印地语报刊杂志。

在外交事务中印地语也开始频频现身:在联合国等各类重大外事场合的演讲和领导人会晤中,莫迪一向坚持使用印地语,而非英语。莫迪在外事场合坚持使用印地语的行为也影响了外国领导人对待印度的方式。今年6月在莫迪结束对荷兰的国事访问后,荷兰总理在社交媒体上用天城体印地语文字向莫迪表示感谢,此举受到印度网民的热议和欢迎。

除此之外,印度将每年1月10日定为“世界印地语日,9月14日定为“印地语日”。

随着印地语所携带的政治、文化和经济资本的全面提升,越来越多原本使用非印地语的公众人物,开始意识到印地语平台的重要性。越来越多的英语作家希望自己的作品被翻译成印地语出版。在政治领域,各党派在竞选中使用印地语宣传、造势的频率越来越高。

尽管莫迪本人从未在公开场合宣称印地语为国语,但结合上述举措及其影响可以断定,其确立印地语为国语的意图相当明显。而“印语入联”则是为了进一步在国内推进印地语的地位,在国际提升印度本国重量。

印度政府力推印地语官方地位,并不一定在意在印度国内上讲印地语的民众数量多少或是在国际有多少国家真正支持把印地语列入联合国官方语言,而是希望通过提升印地语地位作为印度人民党强力推进民族复兴战略的重要举措之一。要通过这些举措和政策在印度国内提高印度民族自豪感,加强民族凝聚力;在国际上彰显不断上升的印度软实力和影响力。这与印度已经成功推动联合国把每年6月21日列为国际瑜伽日异曲同工,根本目的还是要加强印度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并把这种自信凝结成为复兴印度的强大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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